在筆者的研究所生活中每日最喜歡的一段時間,便是每天晚上9-11點之間在西子灣慢跑,每次返程時常常會看到這樣的畫面,在西子灣負責捷運接駁的熊貓公車靜靜的停在校園一角,等待發車時間,在那麼寧靜的夜晚,司機先生靜靜的拿本書或者報紙站在校園的路燈下閱讀,那樣的畫面相當安祥。我曾拿起相機拍起那樣的畫面,就一個拍攝者的角度,我不想破壞那樣的寧靜,所以總是悄悄地路過,在心裡想著,今天的司機大哥也是嗜讀人士呢。這次因為公車訪調計畫的關係,我走向前去破壞那樣的寧靜,在與司機大哥攀談之後也知曉那樣的寧靜背後有哪些苦。
司機的座位旁放著一塊記錄板,開回學校後總要紀錄到站時刻,16:45返,而表定下班車時間16:55;17:33返,表定下班車時間17:40,諸如這樣的數據陳列於該記錄板上,趟次與趟次間的時間差距大約僅10分鐘,有時塞車回來的時間遲了,時間已接近下班車時刻,便不能停車只是開回來一個大迴轉接續開。我住在西子灣宿舍內,每天傍晚西灣日落時刻校門口總要大塞車,滿滿的中國觀光客與遊覽車堵塞了不算寬敞的蓮海路,那樣的路況總讓我在傍晚總會避開走蓮海路出門,但熊貓公車不能避,司機大哥身陷堵塞心裡暗自焦慮。我問司機大哥傍晚時我們這邊總要堵車的,你這樣趕得上班次嗎?司機大哥只是無奈的道:「就是繼續開阿,車上有行車記錄器,政府還對公車進行衛星定位,已經遲了如果還停車會被追究,如果一直開沒停就還好。現在乘客都可以打電話到公車處,我們delay了乘客就打去問,我這邊就接到電話問我為什麼delay…」
趟次與趟次之間間隔10分鐘,最長的一段是19:00-19:30,這段時間是司機大哥的晚餐時間,30分鐘的休息時間看似吃晚餐尚可,但司機大哥問我:「晚上七點鐘車子停在西子灣,妳說我要怎麼買便當?」公車不能開走,用步行的方式到哪裡買東西都不方便,校園合作社晚上七點也剛好關門了,若走上校園內便利商店,大概來回也用去了20分鐘,我很努力的想,但我住在這,我心裡也很清楚附近商店離學校有一段距離,用步行的方式更是耗時,想來30分鐘要安心吃上一頓晚餐是不可能的。於是我問大哥你都怎麼吃飯,他道最常見的方式,便是上班前帶上一塊麵包飲料,趟次與趟次間有空檔時糊口。而這樣的工作型態,伴隨著而來的是胃病、腸病、尿道問題…,「這些病在我們同事之間很常見啦」司機無奈的道。
21:53分我下了熊貓公車,公車一個迴轉便開走了,最末一班是23:45分,司機說回到家大約是凌晨一點半,這是熊貓公車司機的生活型態、工作內容,一段對話過後,與我先前悄悄經過,想像的寧靜與祥和大概是有點差距,司機大哥深夜趟次之間空檔的閱讀,大概是每天工作壓力下的苦中作樂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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